牠們站在房間中央,對視。
沒有理由,也沒有聲明。我的哥吉拉張開嘴,把我的暴龍整個吞了下去。這個動作和人早晨喝下一口水沒有區別。
暴龍沒有反抗,也沒有呼喊,像是自己早已同意這件事。
我站在角落,無法判斷自己是否應該介入,但一切已經結束。吞併後,哥吉拉靜止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離開。房間依舊整潔,沒有任何痕跡。好像吞掉一條暴龍只是這個空間日常秩序的一部分。
隔天早上,我發現我的烏龜死了一隻。牠躺在水缸旁邊,姿勢像是在睡覺,但我知道牠不會再醒來。另一隻依舊緩慢地移動,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我想起昨天的夢。也許死亡與吞併沒有分別,只是空間在重新分配裡面的東西,而我們只是看著,並被允許留下來。